此次發掘的地層堆積序列清晰,文化層分布明確,自下而上可分為春秋晚期至戰國早期、戰國時期、宋代及明清現代四個時期,其中戰國時期遺存最為豐富,與銀崗窯址群分期基本對應。遺址發掘出土文物標本850余件,陶片400余箱,種類繁多,主要包括陶器、原始瓷器、青銅器、鐵器、石器、陶塑人像等,其中陶器最為豐富,包括罐、甕、豆、釜、鼎、杯、缽、塤等遺物,紋飾以米字紋、方格紋為主,早期地層還發現了夔紋、蟬翼紋、云雷紋及勾連云雷紋等紋飾。發掘遺跡194處,其中柱洞(坑)125處,墓葬2處、堆積4處,溝10條,灰坑25個,井1座,建筑基址1座,灶1處等。
在發掘深度約2.15米的層位下,考古隊揭露出一處平面略呈“凹”字形的大型臺基式建筑基址JZ1。JZ1僅存墊土臺基,臺基上建筑已被破壞,對其形制結構判斷主要依據膏泥和灰砂的分布范圍?;反笾鲁蕱|北—西南向,凹口朝向為東北方,方向為52°。平面上發現有40個尺寸、形狀各異的柱洞,8個柱坑,其中7個呈圓角方形或圓角長方形,還有一個為不規則形,排列組合規律均待研究;JZ1有兩條東北—西南走向的沙溝槽,主體部分還有三條西北—東南走向的溝槽,基本平行,長短不一,可能為地梁;在JZ1的西部有一處灶;中部有一面積較大的灰坑,意義不明。
現存臺基高于下層地表30公分,主體使用灰白色膏泥土、黏土與沙土鋪墊,墊土堅硬且摻有陶片,可能存在版筑技術,并發現了早期板瓦、筒瓦與原始瓷建筑構件的二次利用跡象。發現的大型方格紋板瓦,長48厘米、寬36厘米,為嶺南地區發現的最早、尺寸最大的同類建筑構件,暗示該區域可能存在年代更早的高等級核心建筑,但由于發掘面積有限,現存建筑基址上未發現有瓦一類的建筑構件,具體的建筑形制有待進一步分析。建筑基址西側,還發現了一口打破現存建筑基址的戰國時期水井,井口距地表深2.15米,總深2.52米,井壁規整,且有便于上下的腳窩。井內填土出土了陶罐、陶缽、陶網墜、動物骨骼以及木骨泥墻等遺物,為復原戰國時期聚落生活形態提供了珍貴樣本。
在出土遺物中,一件內壁刻劃有“狩獵紋”圖像的陶盆殘件尤為引人注目。畫面描繪了兩人張弓搭箭,在林木間追逐獵捕群鹿的生動場景。線條流暢有力,構圖生動寫實,生動再現了先秦時期嶺南先民的狩獵生活,是難得的嶺南戰國時期圖像記錄。此外還發現了一件戰國時期陶塑人像,栩栩如生地再現了古越人典型的“魋結箕倨”形象,提供了《史記》相關記載的實物佐證。